诈骗受害者的有力新工具？ 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在犯罪发生24年后向受害者返还40万英镑

民事追回、受害者赔偿及诉讼时效原则的重大进展
2026年1月8日

执行摘要

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SFO）宣布，在犯罪行为发生近24年后，已向一起全球性电子邮件诈骗案的受害者返还超过40万英镑。该笔资金并非通过刑事定罪追回，而是创新性地运用了《2002年犯罪所得法》（POCA）下的民事追偿权。

该案例反映出，SFO的执法实践正转向更加以受害者为中心的模式。这表明了：

• 即使刑事起诉已不具现实可行性，SFO仍然开展资产追回工作；
• 通过民事追偿机制追回的资金将直接返还给受害者，而非上缴英国财政部；以及
• 时间的流逝并不妨碍国家主导追回与非法行为相关的财产。

该决定对企业、金融机构、受托人和资产持有人具有重要影响，尤其是在过往行为、诉讼时效及长期执法风险方面。

案件背景

此次追回的资金与Abdullah Ali Jammal于2001年至2002年间在英国实施的预付费电子邮件诈骗案有关。他曾担任一家零售存款银行的董事。

受害者被虚假告知需要提供协助，以便从包括尼日利亚在内的司法管辖区释放资金，作为回报可获得10%至25%的佣金。此次案件共有18人受骗，其中许多人损失达数万英镑，总涉案金额逾440万英镑。

Jammal在被起诉前逃离了英国。至2021年，SFO认定刑事起诉已不具现实可行性。

SFO行使民事追偿权

在缺乏有效的刑事起诉途径的情况下，SFO转而启动民事追偿程序以追回涉案资金。多个账户被冻结，其中包括超过15万英镑、原本拟转入由其家族控制的黎巴嫩银行Jammal Trust Bank的资金——该银行因被指为恐怖组织提供银行服务而受到美国制裁。

SFO采取了额外且非常规的举措：

• 跨司法管辖区寻找受害者；
• 征得受害者对追回方式的同意；以及
• 与国际合作伙伴协调行动，包括美国联邦调查局、澳大利亚联邦警察、比利时警方及英国外交、联邦和发展事务部。

追回资金将直接返还给九名受害者，而非上缴国库。

SFO确认将在其他适当的案件中采用这一处理方式。

英国法律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为何本案具有重要意义

本案发生距今已久，凸显了刑事诉讼、私人民事索赔以及《犯罪所得法》下的民事追偿之间的重要区别。

刑事诉讼

根据英国法律，严重欺诈罪行不存在法定诉讼时效。从法律角度来看，即使在被指控行为发生多年后仍可提起诉讼。

然而，在实践中，历史久远的案件往往面临难以克服的障碍，包括证据失效、证人作证可能性及司法管辖权方面的争议。这些因素可能促使SFO认定，刑事定罪在现实中并不可行。

受害者的民事索赔

由于民事案件的举证标准较低，受害者通常可能更倾向于通过民事途径提起欺诈索赔。  然而，私人民事索赔适用《1980年时效法》的规定：

• 一般而言，诉讼必须在诉讼事由发生之日起六年内提起；而且
• 在涉及欺诈或故意隐瞒的案件中，该六年时效自欺诈行为被发现之日或理应被发现之日起计算（第32条）。

鉴于本案已过去二十余年，若试图通过私人诉讼追回损失，许多受害者很可能面临重大诉讼时效障碍。

根据《犯罪所得法》进行的民事追偿

根据《犯罪所得法》进行的民事追偿程序具有根本性差异：

• 重点在于追回通过非法行为获得的财产（依据民事诉讼标准证明，无需刑事定罪）；
• 《犯罪所得法》并未规定与《时效法》相当的固定诉讼时效；
• 延误可能影响公平性、比例原则及法院裁量权，但并非追偿的绝对障碍。

这一区别使得SFO即便在欺诈行为发生数十年后，即使没有刑事定罪，且相关私人民事诉讼时效很可能已届满，仍能进行追回。

直接返还给受害者

SFO决定将资金直接返还给受害者，这在不违反《时效法》本身的前提下，为受害者面临的时效限制提供了一种切实可行的变通方法。

为何这一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此案表明：

• 在资产追回方面更加以受害者为中心；
• SFO在处理长期或陷入僵局的调查中，更加愿意灵活运用民事追偿手段；并且
• 与历史欺诈案件或可疑资产相关的个人和实体面临的长期风险有所扩大。

仅凭时间流逝已不再能被假定为可免于追偿行动的屏障。

对组织的实际影响

各类组织应重点考虑：

• 对历史潜在风险进行复盘审查，尤其是在既往案件未被起诉但有明确受害者的情况下；
• 资产持有及受托责任风险，包括对冻结令及信息请求的应对能力；
• 制裁和高风险司法管辖区风险，尤其是在资金可能与非法行为相关的情况下；以及
• 公司治理与记录保存，因为相关事件在多年后仍可能面临审查。

总结

SFO在欺诈行为发生近24年后追回资金的事实表明，诉讼时效并不能完全限制国家代表受害者追回并重新分配非法所得财产的能力。 该案件标志着执法实践的重大进展，也再次强调了组织管理历史风险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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